
發生於1950年的韓戰,距今已經有75年的歷史。隨著時代演進,位於南北韓之間的「非軍事區(DMZ)」,以極其特殊的形態,成為獨一無二的旅遊目的地。
為期三年的韓戰,在1953年簽署停戰協定。為了維護南北和平,雙方以軍事分界線(Military Demarcation Line)為中心,訂定南北各約2公裡寬的區域,構成腰帶般的「非武裝地帶」(Demilitarized Zone,DMZ),為全球最緊張的邊界之一。根據協議,DMZ內雙方禁止任何形式的軍事行動,也不開放民眾進入。因政治與軍事上的嚴格規範,DMZ在七十餘年間幾乎無人踏足,成為野生動植物繁盛的天然寶庫。
在DMZ以南5~10公裡左右的範圍內,南韓政府沿著DMZ規畫「民間人出入統制區域(Civilian Control Zone, CCZ)」。此區域內設有大量軍事設施與少數居民居住,並實施嚴格的進出管理。隨著時代演變,世界各國旅客也透過和平觀光行程,重新認識韓國歷史、感受DMZ,以及親身理解和平的重要意義,更能夠揭開北韓神祕面紗的一小角。
除了參與和平觀光旅遊團、搭乘巴士前往管制區域之外,一種獨特的交通方式,就是搭乘每個月僅有2班的「DMZ和平列車」。從古色古香的「文化站首爾284(舊首爾車站)」出發,旅客可乘坐列車前往電鐵京義線最北端的車站「臨津江站」。在約一個半小時的路程中,工作人員會透過生動的解說、有獎徵答、換裝拍照等方式,讓旅客可以快速認識韓戰的歷史背景,甚至可以品嘗南韓軍用口糧,味道挺不錯。可惜目前車廂仍採首爾現代化的地鐵車廂,少了一點特殊的時代沉浸感。
抵達列車終點的臨津江站,需再轉乘巴士至進入民間人出入統制區域的哨口進行身分查驗。當全副武裝的士兵登車逐一檢查護照時,也讓人逐漸感受到當地的特殊氛圍。進入管制區之後,「什麼事情能做、什麼事情不能做」就成為導遊不斷提醒的重點。
行經統一大橋後,我們抵達「統一村」。此座小村莊有可容納百人用餐的大型食堂,還有販售各式限定紀念品與零食的商店,有咖啡、有酒,甚至還有適合網美拍照的漂亮小花園,空氣中洋溢著各國觀光客的興奮感,很容易讓人忘記自己身處管制區內,但其實村內保存著防空洞、武器庫等戰時建物,靜靜敘述著當年的傷痕。尤其當抵達村落附近的「都羅展望台」及「第三地道」,又會讓人立即回想起DMZ在軍事與政治意義上的獨特性。
距離軍事分界線僅1.5公裡的都羅展望台,乃是南韓最北端展望台,目前使用的新展望台於2018年啟用,舊有展望台已經轉為安全教育功能。在展望台內,透過望遠鏡就能眺望開城,並看見金日成銅像、北韓前線村莊等景色。也能發現雙方沿著軍事分界線,透過高高豎起的國旗宣揚國威、隔空較勁。在政治情勢緊繃的情況下,展望台內規定十分嚴格,觀眾的相機嚴禁拍攝北韓景色與南韓的軍事設備。
所以大家只能對著示意的模型一陣猛拍,企圖透過模型的輪廓,留下現場緊張又嚴肅的氣息。
然而,另一處能夠直觀感受敏感氛圍的地點,即是「第三地道」。
1974年9月5日,一名脫北的專業工程師,向南韓軍方舉報第三地道的存在,經多年調查後終於在1978年發現這條全長達1,635公尺、寬高均約2公尺、位於地下73公尺的第三地道,乃是當時北韓為入侵南韓時祕密挖掘而成,已經超過軍事分界線435公尺。同時也是目前被發現的四條地下隧道中,最靠近首爾、規模最大的隧道,估計每小時可讓3萬名兵力通過。
第三地道全程禁止拍攝,隨身物品都需要鎖進置物櫃,僅能戴著安全帽入內,沒辦法拍幾張紀念照片。
為了有利部隊快速運輸,陰涼的隧道內比想像中來的寬敞,但是隨著傾斜的角度下行,潮濕的空氣與嶙峋不平的岩面,仍散發著無聲的壓迫感;尤其理解「第三地道」目的就是為了「侵略」,心中更會變得沉重。地道盡頭處距離軍事分界線僅有170公尺,目前被三層厚重的隔離牆阻擋,僅能運用想像力,在腦海中描繪牆面後方的景色。順帶一提,從地道底部返回地面全程上坡,對旅客的體力是一大考驗。
不同於地道內的壓力,園區內規畫有展覽廳,透過文物展示讓民眾深入理解戰爭歷史,另外還設有紀念品店與許多打卡設施,整體輕鬆不少,尤其巨大多彩的「DMZ」,成為許多遊客必拍的裝置藝術。地上與地底世界的鮮明差距,也更讓人理解和平的重要性。
位於管制區外的「臨津閣」,則是為了紀念韓戰而設立,除了建築本身,另外有臨津江地區戰跡碑、美軍參戰碑等不同紀念碑。此外,步行可達的距離中,還有和平之鐘、望拜壇等不同型態的建物;在空中,亦可見到首條運行於管制區域內的空中纜車「DMZ天空之路」。打造沉浸式體驗的「DMZ生動體驗館」,則運用數位科技,讓旅客能夠感受DMZ的自然、人文主題,頗受親子團體喜愛。
若想以不同方式感受DMZ,位於京畿道愛妓峰的和平生態公園,透過建築與自然結合,讓人重新思考並回顧和平的意義;鄰近公園旁的「星巴克DMZ門市」,甫於2024年底開幕,距離北韓開豐郡僅1.4公裡,由於鄰近DMZ,因此成為唯一需要安檢的星巴克門市,並且能夠直接眺望北韓的松岳山,同時二樓亦被規畫為軍事管制區。儘管到訪時氣候不佳,但在咖啡的香氣之中,也更能珍惜和平的每一個時刻吧。

進出「民間人出入統制區域」時,皆需要通過嚴格的檢查。記者陳睿中/攝影
鄰近DMZ的「統一村」,吃得到以橡樹果實製成的傳統料理「橡子涼粉」。記者陳睿中/攝影
第三地道旁的「DMZ」藝術裝置,吸引許多旅客拍照紀念。記者陳睿中/攝影
搭乘「DMZ和平列車」的過程中,可以透過工作人員的解說、趣味拍照互動,重新認識韓國戰爭。記者陳睿中/攝影
臨津江旁的「和平之鐘」。記者陳睿中/攝影
在「星巴克DMZ門市」,可以遠眺北韓。記者陳睿中/攝影
在自由之橋旁,懸掛有許多民眾的祈願與祝福。記者陳睿中/攝影
第三地道旁的展示館,可讓旅客理解第三地道內的情況與歷史故事。記者陳睿中/攝影
透過模型演示,可以快速理解「都羅展望台」的重要性。記者陳睿中/攝影
距離軍事分界線僅1.5公裡的都羅展望台,乃是韓國最北端展望台,館內對於拍照有嚴格規定。記者陳睿中/攝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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